智库建设


智库建设 | 咨询院承担的《超大特大城市城中村改造多元主体统筹协调路径研究》课题成果被《工程咨询通讯》刊发

2025-10-13

城中村改造作为城市更新的重要内容,对超大特大城市的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。本课题通过梳理城中村改造中的多元主体诉求,梳理归纳多元主体统筹协调面临的困境,提出超大特大城市城中村改造中的多元主体统筹协调路径。一方面促进城中村改造工作满足多样化需求、完善城市功能;另一方面为突破城乡二元对立结构、平衡各类冲突提供借鉴思路,促进新型城镇化城乡融合高质量发展。

一、城中村改造实施类型及多元主体利益格局

城中村改造实施包括三种类型:第一种是拆除新建,适用于现状条件差、区位重要的城中村,由政府主导,盈利性较强;第二种是整治提升,适用于环境建筑质量较好的城中村,盈利性弱,产权人、新市民等参与度大;第三种是拆整结合介于两者之间,适用于零星危房、违建的城中村盈利性中等。

城中村改造过程涉及四类主体:一是政府主体,关注社会整体长远利益,追求城市发展、社会稳定和财政收入,主导改造工作,以完成改造工作、改善群众居住环境,解决社会问题为核心目标;二是市场主体,是城中村改造过程中的投资者、实施者、建设者、运营者,拥有强大的流动资金,在城中村改造实施阶段占据主导地位希望提高开发收益,降低开发成本,缩短开发周期;三是产权主体,是主要受益者、参与者,关注现实利益,最主要的诉求是获得足额的征拆补偿,并能够有长期稳定的收益以保障失地或失租后的基本生活开支,同时期望能够真正从村民转变为市民,在社会福利等方面获得更多的“身份认同”;四是其他利益主体,主要包括社会主体和技术主体,社会主体包括新市民等外来人口,技术主体涵盖规划机构、法律顾问、咨询机构等其他利益主体没有实际资源,不直接参与利益博弈。

二、多元主体统筹协调困境

(一)理念转变滞后,多元主体认知与现代化治理脱节

一是短期利益与可持续发展理念脱节。政府、市场和产权人对城中村改造的认知缺乏长远视角和全局观念,城中村改造可能无法提升城市功能或加强民生保障。二是包容性缺失造成排斥现象。否认城中村在城市发展中对低收入群体、高密度空间和低成本生活保障的贡献,过于强调城中村是城市病、社会问题的主要诱因。三是规划建设和更新治理理念、目标转变不及时不到位。缺乏有针对性的制度和精细化的规划,难以从被动改造转变为主动谋划。

(二)政策体系断层,地方实践与顶层设计衔接不足

一是地区差异明显,政策适配性差,迭代成本高昂。超大城市城中村存量差异悬殊、涵盖范围广,不同城市原有政策、经济水平等差异较大,前期城中村改造难度差异也很大,相关政策落实困难。二是地方配套政策缺口较大,制度供给存在短板。目前,有效的地方配套政策尚未在全国超大特大城市范围内得到普及,尤其在众多关键领域。三是规划设计系统性差、与城市更新政策互动性差。城中村改造相关实施方案的编制、审批和管理与城市更新配套政策的互动性不强,难以对多元主体利益关系实现有效调节。

(三)市场动力衰减,资本运作与公共利益难平衡

一是当前融资模式具有不可持续性。目前城中村改造的融资渠道相对单一,大规模改造项目的资金供应能力有限,改造过程的风险和不确定性增加使融资难度加大。二是资金压力与开发周期倒逼市场转向整治提升类轻量化改造。缺少自上而下的增量资金可能制约拆除或新建速度,影响城中村改造。缺少自上而下的增量资金可能制约拆除或新建速度,影响一级开发国有平台的积极性和二、三级开发市场主体的积极性。三是市场选择机制在城中村改造中呈现区位偏好,开发主体优先改造区位优、开发价值高的城中村,而区位差、整合难的城边村和近郊村则长期陷入改造困境。

(四)身份认同难题,产权模糊与群体排斥的叠加治理困境

一是村集体小产权房的合法化路径不明晰。城中村普遍存在大范围加建或小产权住房的现象,拆迁确权难度大,常因拆迁、补偿等问题陷入僵局,难以推进。二是城中村改造中,产权人存在心理预期过高现象,对现有补偿政策不满。三是村民可能在户籍、文化、权利等方面难以融入城市,同时农村的传统管理方式也与城市社区不同,容易导致改造结果与实际需求脱节,催生“城返村”的逆城市化现象。四是新市民缺少参与城中村改造的渠道和平台,作为城中村居住主体的外来人口未能直接参与改造政策、补偿标准制定,缺乏政策参与感,仅通过居住搬迁行为应对城中村改造。

三、多元主体统筹协调路径构建

(一)完善顶层设计,优化资源配置

一是关注长远发展,构建全生命周期治理框架。我国城镇化进入存量提质与增量优化并重阶段,城中村改造需破解制度性障碍。二是创新政策设计与法治保障,建立动态补偿机制,完善法律法规,简化审批流程。三是优化升级空间规划治理范式,统筹规划改造方案,关注职住平衡,优化公共资源配置。四是建立利益协调机构和利益协调机制,推动合作共赢改造模式的制度设计。五是强化部门协同机制,加强跨部门合作,强化部省共建。

(二)创新参与机制,激活主体动力

一是创新党建引领机制,搭建党建服务平台,构建三级党建架构。二是开放民主协商通道,设立会议机制,开展专家审议、部门合议、居民决议等流程。三是开放多元合作路径,政府加强鼓励引导,构建多向沟通协调机制,调动技术主体和社会主体参与决策。四是加强对改造项目的监督管理,健全居民权益保障制度。

(三)衔接公共服务,强化综合保障

一是强化民生保障,注重公益优先原则,给予村民及外地租客充足保障。二是提升就业环境精准评估需求、制定规划,构建多元化技能培训体系,搭建就业服务平台。三是加强社会保障,增加政策宣传与参保引导,实施补贴与优惠政策。四是鼓励自主创业与灵活就业,制定创业扶持政策,建设创业孵化平台,规范引导灵活就业。五是完善社会公共服务体系和产品供给,涵盖住房保障、就业渠道、交通平衡、社会融入、文化认同等方面。

(四)发挥数智赋能,推进协同共治

一是搭建城市更新合作治理平台,集成信息共享、多元纠纷集中处置和项目全周期评估功能,通过全方位、立体化、智慧化的在线平台提升治理水平。二是倡导“一核多元”的主体协同共治,在突出地方政府主导作用的同时,提高多元主体的参与程度。三是保证适应性治理模式的差异互补,根据不同城中村的特点,采取差异化的治理方式。四是构建城中村改造的包容性治理路径,保障社会公共服务体系,确保城市综合可持续发展,有序开展城市包容性治理实践。

(本项目成果系工程咨询行业智库联盟2024年课题成果,课题组成员:田磊、刘晶、于鑫、吴庆华、蔡悦乔、宋景睿)